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談到愚人節,就要講講以前在學校的惡搞。

某年的這天,我們班利用上課時間跑去上廁所,結果假裝門打不開,想要晃點本班地理老師,請老師爬進廁所幫忙開門。

但地理老師聽聞後,冷冷的說:「出不來就一輩子住廁所吧!」

廁所的門,就像聽到芝麻開門的暗語,嘎一聲打開了。失敗到了極點!失敗!

隔年,我們班跟隔壁班在這天互換教室上課,結果神奇的事情是,隔壁班老師上了一節課還沒有發現,囧。(後來因為我們班老師發現,恐嚇我們再不換回來,就要記曠課。)

某年,我們在集合的時候,有同學昏倒翻白眼還口吐白沫,當然我們事前經過無數次演練,逼真度高達90%,老師還以為癲癇發作,緊張的很。不過因為牙膏的泡泡會有薄荷味,所以拿胃乳替代,這算美中不足。
 
這些惡作劇,頂多是無傷大雅的玩笑。

真正讓我到現在還感到內疚的,是發生在高一的那年。

-------穿梭時空中---------
 
時光回到高一的時候,高一意班的教室。

阿培,暗戀了音樂班女生小璇已經三年了,遲遲不敢行動的他,只能老找我一吐心中愛慕。

儘管我每次聽完後,都吐了很久,阿培還是很堅持找我當忠實聽眾。

那天阿培第N次的行動失敗後,像條鬥敗的狗,躲在角落低鳴。

我於心不忍,心想好好一條頂天立地的男子漢,怎麼可以這麼失志。

所以在隔天愚人節的時候,我靈機一動,先找我們班以字體秀氣聞名的同學操刀,寫了一封信。

內容我記得好像是:我有事情想找你,午休後下課,在正心堂後面第二棵樹,不見不散。小璇~

然後我拿去隔壁誠班,請隔壁班老實誠懇全校排行第二,只輸給我一名的馬輝,請馬輝轉交給阿培。

為什麼要經過這麼複雜的手續?

第一,我的字抽象到極致,寫了只會損壞小璇的形象,重點是沒有人會相信那是女生的字。

第二,馬輝他們班的掃地區域跟小璇班相連,所以很容易聯想到女生託他拿來的。

就在馬輝拿信給阿培的時候,我彷彿看的阿培眼角的那滴淚水。

阿培立刻心喜若狂的跑來跟我炫耀,還一直親吻那張情書(其實那是我筆記本的某頁),還說小璇的字果然跟她本人一樣很美。

你可能不會相信,我的臉那時候差點抽筋,但是我仍維持住職業聽眾的專業,沒有笑場,還故作鎮驚。

阿培第三節課跟第四節課完全進入忘我的境界,根本無心上課,他在跟那張紙神交。

而我看到這幕後,立刻把那本筆記本丟到垃圾桶,以免日後使用會做惡夢。
 
偏偏故事的另一個男主角---帥杰,察覺到我異樣的臉色,跑來問我發生什麼事。

突然間,我想起帥杰想追身班的小芭,也是多次出擊未果。

既然做了好事一件,就不妨多做一次。

我立刻利用三四節的下課,如法炮製,也寫了一封信給帥杰,最後的屬名改為小芭。

不過因為時間緊迫,來不及請馬輝送信,只好請全校誠實信用排行榜第一的艾伯特,也就是在下我親自送給帥杰。(那時候應該要想起共列第三名的張區區跟大頭銘才是。)

帥杰就是帥杰,低調的看完信,沒有表現出心喜若狂,他默默的把信收起來,隨口問了幾句誰拿給我的。

我胡謅幾句,呼弄一下,他也沒多問。

俗話說:「家書抵萬金」,我觀察發現,『情書抵億金』!

帥杰中午只吃了雞腿便當的雞腿,整個午休翻來翻去,明顯看出沒睡著。

阿培就更誇張了,中午沒吃半口飯,午休還怕睡過頭,索性一直看著窗外,還三不五時拿出那張紙傻笑。
 
然後,關鍵的午休下課鐘響了。

噹~噹~噹~噹~噹~

迴繞在耳邊的聲音,好比情人之間呢喃的耳語。

阿培立刻以跑百米速度衝去正心堂後面,那速度肯定破了他這輩子的最佳短跑成績。

帥杰果然以帥聞名,還特地到廁所去洗了把臉,照鏡子整理一下服儀,才快步前往。


(以下是我根據兩位當事人描述的現場經過)

阿培在第二棵樹下,已經等了3分鐘了。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阿培的心越跳越快,一雙眼睛一直緊盯著通往女生部的那條路,等待小璇美麗的身影出現在那端。

就在這時候,帥杰帥氣的現身了。

「ㄟ?帥杰,你怎會在這。」阿培狐疑的望著帥杰。

「那你為什麼會在這?」帥杰也疑問的看著阿培。

「沒啊!我來這邊…我來這邊…散步,對,散步。」阿培乾笑了幾聲,掩飾心中的不安。

「喔,是喔,這麼巧,我也來這邊散步。」帥杰也虛應了一下阿培,但是毫無說服力,誰會這個校園空無一人的時間點出來散步。

可以想像,兩個人站在正心堂後面第二棵樹旁,不敢輕易離開,只能一直跟對方亂哈拉。一邊害怕被對方撞破好事,一邊想騙走對方,對方卻死也不走。

而兩個人的眼神又一直盯著同一個方向。

這畫面真是詭異到了極點。


直到~上課鐘響,兩人還一起依依不捨的散步回教室。

那一幕,我見證了什麼叫純情的愛,雖然是虛幻的,卻很感人。(好啦!我承認我很機車。)
 

事後,帥杰很快悟通了這是愚人節傑作。不過他帥氣的表示,這沒什麼。(後來帥杰搶我喜歡的女生,大概是這件事情種下的遠因。)

但是阿培就不一樣了,死纏著我哭訴著為什麼小璇沒出現?還幫小璇想了無數的藉口,例如:睡過頭、老師找、記錯時間…等。

接下來每節下課,阿培都跑去正心堂後面的第二棵樹等候。

就這樣等了兩天。

我在良心的煎熬下,終於向他承認這是一場精心籌劃的惡作劇。

結果,阿培崩潰了。

他寧願相信小璇的信是事實,也不願意相信我。

最後,他跟我講:「要是這一切是真的,那該有多好。」

我想,是我讓他做了一個美夢吧。

(ps:阿培追小璇苦戀六年,癡情指數直逼張區區還有顏大頭,簡直是現代楊過。)
 

----時空穿梭中---

事隔多年,我要在這邊懺悔。

因為我沒辦法突破這個瓶頸忘記那個愚人節。

或許,我現在之所以為阿宅;而帥杰之所以有女朋友,都是因為當初我那幼稚的玩笑,導致報應的關係。

我相信,現在阿培身邊一定有個很好的女孩陪著他才是。

那個人,我希望是小璇。

我衷心的祝福他。

也希望兩位原諒我當年的玩笑啊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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